跨疆界、孵社群、串場域: 友善治理下的都市新公共設施浮現

文:施佩吟(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社會教育學系兼任講師、原典創思規劃顧問有限公司副執行長)、郭博勝(經典工程顧問有限公司規劃師)
封面照片提供:綠點點點
本文節錄自台北市立文獻館舉辦之《第九屆台北學:宏觀與微觀下的台北百年發展》發表文章

正視「社群」現象,揭櫫「變遷社會」的來臨

繼九零年代以降,來自民間團體、媒體、地方民眾反映的錯綜複雜社會改革需求,促使過往威權體制下的封閉決策系統摸索出了一條能提供由下而上參與的官方-民間互動模式(地區環境改造計畫、社區規劃師制度、Open green 打開綠生活計畫等)。也正是如此,許多不合時宜的都市計畫、土地利用模式、空間使用態度、空間管理辦法等,才能在漸進式的過程中逐漸產生突破、調整,形成整體的社會變革。

日本東京早稻田大學德籍Christian Dimmer教授指出:

「在社會與環境變遷快速的當代,橫跨多種時空尺度與複雜面向的奇特問題(wicked problem)可謂層出不窮甚至相互關聯,遂不再適用單一且簡單的解決方法。因此,提倡一種更具變動性與彈性因應的設計至關重要,這關乎到我們能否實質、普遍甚至永續性地提升都市中的生活品質。那麼,該如何產生飽含變動與彈性因應的設計方案呢?重點就在於社群的創造、參與與相互連結。」

面對變遷社會,Christian Dimmer 認為需要發展一種更靈活的「變遷設計」(Transition Design) 認識,意即不將設計流程或手法本身當作是一個終極的解決方案,而是「提供一種思考、參與或者執行的思考取徑 (Approach)。透過社群內的連結 (Binding)、社群之間的串聯 (Bridging),進而到向外獲取資源的聯繫(Linking),形成一種從下而上、由小而大的規劃模式。過去城市發展已過度強調物理性基礎建設的必要性,如今更應該提倡社會性基礎建設(social infrastructure),才能夠有效因應當前急遽變化的自然與社會環境。[1]


[1] 張子若,〈An Eye for Community 東京 – 台北 社區交往 – Tokyo – Taipei Transitions〉,2017.9.11。眼底城事,https://eyesonplace.net/2017/09/11/6312/。

都市,從共域到共生關係場域

在都市中,從自己家的私領域出發,踏出家門外,我們步行在街道上,經過一連串的街廓與學校,走進了公園、綠地,總算有可以停留並喝口水的空間。作為公園綠地等開放空間,以及公共設施用地,這些空間在都市計畫圖說上,吾人會看到的是標注綠色與紫色的色塊或框線。然而,這些空間在制度的限制下,往往無法即時的回應市民的多元組成與需求,或者往往況日費時,並且正在調整的當下,其實又有了新的都市流動性,所引動的新的社會變化。

在上述的限制下,城市居民如何透過些許創意與帶有反叛的方式,重新佔領或塑造城市中的公共空間,反應在學者侯志仁《城市造反》書中,所謂的「游擊式的都市主義」(guerrilla urbanism)。其作為一種新的城市建構方式,來回應「制式的都市主義和其衍生的整體計畫和通盤政策」。除了以對抗制度的立場外,有著更多可能是結合既有如台北市社區規劃師的政策預算,所開展出的Open Green等案例,以Placemaking的概念來突破社區的限制,讓更多都市的社群,加入到一連串都市隙地的改造與活化當中,創造一連串有自行定義之界線的空間。

本文所觀察之空間,主要以2010年以降在大台北市不同地區萌生之社群接力營造的空間,其各自如何在新的社會需求與新的都市行動者的加入下,開始以一個新的社會過程,再次突破既有的空間使用之限制,逐漸透過不同規模的社群合作發展出不同組合的公共服務活動,並且開展出一系列新的使用都市公共空間的服務內涵。這樣的突破與創造過程,如何在既有的空間限制下產生跨疆界的可能,藉由新的服務活動不斷孵育象徵新關係組合的社群產生。各式正式、非正式的公共空間運用,達到串場域的活化功能,重塑社會基礎設施,以至於進一步指出友善治理對於都市發展的啟發,及展望都市新公共設施浮現的趨向性。這些生活空間的實踐催生案例及社群網絡的形成,都顯現著2010年以降大台北都會區的新地區治理模式的來臨。

古風小白屋(照片提供:綠點點點點)


共域空間(urban commons)作為友善治理下的都市新公共設施浮現

師大夜市事件後啟動修復人心的工具修理站-「古風小白屋」(2012-)

古風小白屋座落於臺北市大安區古風里,雲和街與泰順街交會的街角,原本是一處國防部的閒置空間,作為高階將領的宿舍空間,後因使用完成搬離、荒置一段期間。大約在2012年前後,師大夜市因為住商混和的爭議,住戶、商家、里長、民間團體之間產生了歧見,針對是否要將違反「都市使用分區管制規則」的商家「趕」出師大三里之外,掀起了抗爭與波瀾。面對這樣難解的問題,首當其衝的是主管商圈夜市的台北市商業處、以及台北市政府文化局,受到包括議員等居民組織團體的壓力下,台北市政府透過公開招標「師大三里安居補助計畫」的過程,尋求專業團體的服務及協助設立了「雲和小客廳」,後來因計畫告一段落,原本協力社區經營的團隊亦將面臨撤出與否的抉擇;然而許多社區居民不捨這份得來不易的社區情誼,眼見許多令人感動的社區新動力將無法延續,包括社區廚藝交換、學習種菜、堆肥培養、手作技藝傳承等,因而催生了「古風小白屋」、以及「綠點點點點」社群的出現。

2013 年這閒置多時的屋子開始產生有意思的變化。初始由「唐青古物商行」號召喜好棄物改造的志工們開始動手整理房舍環境,從刷油漆、回收傢俱到棄物改造的活動陸續發生。後來有「綠點點點點」提出「免費的最貴,在這裡你得到了你需要的,得要加倍奉還給大家。」從一週開放一個時段的修理達人活動,到現在常態性開放成長到五個時段,包括製做柚子清潔劑、木氣爐、手工肥皂、玩意兒(切玻璃瓶)、修理達人以及假日木工;非常態性活動還有布藝工坊、香草課程、交換市集等。

「小白屋」不只扮演了物質工具「工具圖書館」的分享交流站,持續透過社群「綠點點點點」的地方日常工作,藉由達人、志工、技藝分享者等各種以個人專長興趣為分享主體的「分時經營」方式,創造了一處公有閒置空間的活化使用的創新經營機制。其中,「綠點點點點」的社群組成廣義的含括了前述一同投入「分時經營」的主題社群志工、社造專業團體、居民、里長等關係人;這樣不具有正式立案的社群團體,更能容許許多暫時性的關係維持,那是一種信任關係的維繫連帶,緩解了原本師大三里爭議中的師大商圈造成的社區信任危機,透過更模糊的社群認同感、參與過程,重塑了地方居民與各式新加入的技藝社群的新關係。

以食連結彼此的「分時、分眾」社群共營空間-「河神的丸子」(2019-)

緊鄰著新店溪畔,藉由市府以修代租「臺北市政府徵求民間提案活化市有閒置房地實施計畫」,在都市中寧靜的一幢老屋落腳,取名為「河神的丸子」悄悄的在2019年12月開幕。初始,由原典創思發起提案,提出「精神食光屋」的構想,期望藉由搭建飲食及食農教育的場域,串聯社群的力量,開創都市中能有一個以「食」作為連結的核心,一片真心的交流場域。正式獲選後,經由社群共同討論,由四個社群(原典創思、蝸牛屋、冰斗喫甜、同行食旅)一同經營這個座落在詔安街38 巷的靜巷內的空間,而取名為「河神的丸子」的靈感來自於神隱少女的動畫,將一道道用心料理的食物,象徵為能淨化、療癒人類心靈的河神丸子。

在財政局的閒置活化的政策底下,透過盤點市政府持有的閒置空間,提供給青年、人材等民間團體提出活化的創意構想,並且也能透過自提公共回饋方案換取進駐的資格機會。自2018年釋出第一波六處閒置市有資產,由民間社群提案,獲選者無需負擔租金,除保險、地價稅自行負擔外,也需自行付出關於空間修繕、整理、清潔、經營維護等費用,釋出期間為期三年,每個月需繳交月報表。依據獲選社群的提案內容分別責成不同相關主管單位代管該空間基地。

以「河神的丸子」為例,由於強調透過共同分享食物、食農教育方面的構想,因此由區公所代管產生一定程度的監督管理機制。此種市有財產釋出活化的利用機制,屬於全台先趨實驗作法,相較過往強調公產權空間透過標租、委外經營,以及重視財務自償率的觀念,已有明顯的彈性作法與突破,因此許多民間團體趨之若鶩,無不希望能傾盡全力獲得更多能創新活化使用,始能令實驗性質、草創性質的活動或生產服務,能有良好的空間支持。易言之,市府此舉措的善意在於,開創了有別於商業租賃邏輯以外的空間經營使用方式,促進民間更多活力得以有實驗、操作試誤的基地,也唯有如此,城市也才有機會可以產生出更多具有社會價值與意義的都市新公共服務內涵。

貧窮還是富足? 南機場二期地下室的「一碼」(2020-)

自2016年起,每年大約有四次、二十個的社福組織團體,發起「培根市集」,主要實踐及倡議培育草根力量的社會價值。市集選擇地點輪流在萬華地區的不同空間舉辦,販售發起團體所培力對象的作品、產品、服務、倡議活動等。因為持續的滾動,每年都可以看見不同的議題組織的新變化,例如以南機場二期地下室舊市場空間活化的「南機拌飯」及其營運組織「地下社造勞動合作社」、串聯萬華社區與店家,提供導覽解說、活動推廣及實際蹲點糖廍社區的「萬華社區小學」等多元類型團體。

南機拌飯」的誕生呈顯著社群動態發展的過程,而「Open green打開綠生活」的計畫也在其中扮演著關鍵催化的角色。最開始,2015年由趙子懷提出「有種‧南機場」的改造構想,因此捲動了後續一系列不同階段的空間改造行動,2016年接續由「南機拌飯」的社群擴大改造範圍,提出「社區想像的實踐—移動花園」計畫,讓空間得以逐漸完備以符合社群自主活動需求。2020年,舊國軍福利站(忠恕市場旁)由台北市市場處釋出重新對外招租400坪的空間,這個消息對於既有在「南機拌飯」周圍活動的社群來說感到令人振奮。為了讓更充足的物料再生循環實踐、社會關懷互助網絡等理念可以有一個完整的落實基地,由原「綠點點點點」的發起者黃芳惠、虞葳(粉紅豹文化事業有限公司負責人,以下簡稱粉紅豹)出面承租下了空間,取名為「一碼」。透過共享的理念,在空間整體規劃、功能單元化的方式串聯不同社會團體以承租的方式進駐,不過,有鑒於市場上一般的空間共享空間多半以「租金」方式分租,粉紅豹認為,付出勞動力、回饋公共服務,也同樣可以產生對價價值,因此採用了「碼點子」的再生點數概念,讓換工獲得相對低廉的空間租金使用,有了不同於市場做法的操作。因此,打從「一碼」這個空間的裝修拆除、天花板清洗上漆、牆壁壁癌刮除上漆、地板打蠟清潔等各種工程,與台灣社區實踐協會、人生百味合作找到了「人生萬事屋」的工班成員,提供就業機會、技能培養等方式,讓勞動換工空間的機制雛形逐漸被建構起來。如今已進駐單位包括南機場大水溝二手屋(由台灣社區實踐協會、人生百味共同經營)、都市再生學苑、社大全促會、大腳印關懷協會、歡樂吧、原典創思、工具修理站等單位。2020年的8月1日,第十二屆「迷宮裡的培根」市集在發起的回初點舉辦,睽違第一屆的四年前,南機場整宅二期的這個地下室已有了嶄新的風貌,不同流動性的空間,彷彿一個社群共創的互助聚落。    

值得注意的是,幾類型由社群因為興趣、使命感等多樣動機,自發產生的公共服務活動。

第一類,木作及修理系列:自2012年開始在「古風小白屋」就開啟的都市另類分享行動,捲動了工具分享、修理小家電、木工達人等強調工具設備可以共享,並且達人與素人之間的技藝交流教學,可以改變都市中物的再生循環。這系列空間的運用,可以不受限於單一個空間基地,甚至可以因地制宜的組合變化,也能複製滾動,生產出新的作品、產品或服務,甚至還能隨著空間的變動,整合、修理再造或搬移擴大。例如工具分享牆,採用「法式楔子」的方式,由固定釘在牆上的橫條,和模組化的「工具積木」所組成。橫條上方有向內45度導角,工具積木也有45度角的「鉤子」,就這樣每塊「工具積木」都是可以移動,但又可以負重,十分方便。[1]類似這樣子的單元,在”Open Living”的收納櫃、「南機拌飯」的展示櫃或「小柴屋」等社區空間,都複製或因地制宜變化採用過,而在「一碼」的展現可以說是畢其功於一役。

第二類,烘培烹飪系列:自「芒果香草園」開始,共餐的需求一直存在,不論是社會照顧據點與長輩交流感情;或是「南機拌飯」的石頭湯活動、邀請居民擔任大廚共煮共餐等;一直到「深夜廚房計畫」串聯兩個基地據點將生產便當的活動由兩地前後完成。而「一碼」裡的「歡樂吧」吧台空間,未來也將成為社群經濟得以販售另類生產模式下的產品或餐飲服務。

第三類,再生循環系列,「古風小白屋」因為有了電氣修理的服務,突然之間許多居民或市民都會將想要壞掉了、不想要還好好的等物資拿到小白屋進行交換,曾經換到冰箱、縫紉機、廚房設備、水電工具等許多物品,在持續尋求促進物資流通、修理、再生、收納、儲放的空間鍊關係中,也才能在2020年長成如今「一碼」精彩的樣貌。在「一碼」,可以說沒有一件物品是用金錢買來的,舉凡木頭課桌椅(金甌女中淘汰後回收)、燈飾傢俱(ikea淘汰捐贈)、綠意植栽(進駐藝術工作者採集而來)。

集眾社群之力,成就一個又一個新的都市公共服務空間,以及過程中培養的人才、工班來自不同生活文化及社會階層,在勞動過程中成為新的夥伴。


(照片提供:楊德涵)

結論

自2010年以後,台北市透過各種不同的國際性會展(諸如花博)作為啟動社會改變的契機,也藉此能夠藉由不同的策略性「實驗性地區行動計畫」開創新的社群關係組合。在新關係網絡當中,結合計畫性空間-在特定目標下所產生的空間,生產出「交往」的過程,促使人們可以表達展現更貼近內心的興趣、需求、都市嚮往,也因此生產新的社會關係,也是新的文化的再生產過程。相較於以實體空間為表徵的正式化的都市公共空間,社群如何運用、活化、開創更符合需求的都市公共服務活動(例如「深夜廚坊計畫」),其內涵及演進,更真實的揭露了未來新都市公共設施應以社群活動為因應變遷社會來臨的實施基礎。

計畫性空間,多是建立於「暫時性的行動」與「暫時性的都市空間」中,因為有著「暫時」的特質,所以可以試誤,可以嘗試,更允許失敗,透過行動催生都市公共服務機能的產生,更能貼近下一階段都市服務的新想像。從友善觀點的都市治理而言,綜如公私協力的討論已強調由下而上的參與與公部門的協作關係,然而以土地利用、公有空間管理使用辦法或申請流程等諸多難以超脫公部門與民間之間的垂直性互動、管理方式。然而近十年來因為有更多的民眾參與和社群共創的產生,我們看見公私協力結構裡明顯的改變,社群因為找到策略性串連的夥伴,以及能夠支持開創新公共服務的節點,讓倡議的題目可以在生活中因為有體驗、教育與交流,而能夠更扎實落地。

透過特定目標的訂定開創具備彈性、靈活的可調適專案計畫,將能為下一個時機來臨時迎接新的變革制度。以臺北好好看的羅斯福路沿線綠點計畫為例,以社群協力營造社區的參與方法,打開了都市中僵化利用的待開發基地的運用模式,各種暫時性利用的綠地倡議設計,扭轉了都市公共空間的想像,其中以羅斯福路上的開心農園、錦安綠屋頂上的菜園到2014年田園城市政策的啟動,即為鮮明有效的案例之一。又或者,市政府的閒置空間活化政策釋出給社群創新提案,透過僅規範公共回饋機制,促成「河神的丸子」等空間的社群分時、分眾共營基地,也正是如此,才能在疫情期間所有社交活動止歇的局勢下,社群集結彼此智慧,在不同的空間中遊走以符合公有空間活化(例如「芒果香草園」屬國產署,不得商業營利)帶來的限制,最終長出將公共服務的生產鍊重新打散進行,在異地重新組裝後提供產品等服務(例如「河神的丸子」共餐賣便當等)。

這種來自社群網絡產生的韌性力量,展現在能在都市公共設施僵化管理及諸多使用限制下,以「分散式設施」的方式開展出能夠跨越疆界(跨越法定規範、跨越既定管理模式、跨越活化使用想像)的都市新公共服務。甚至,進一步觀之,可以發現這些表面上符合公有財產管理使用想像的空間,由社群開創出來的活動,早已超越都市計畫的規劃,也突顯著既有的都市公共設施的僵化與挑戰。

從社群共創的角度,揭示了友善治理下的新趨勢,因應社會倡議的多元性,以極趨於複雜的奇特問題的存在,社群不只是人與人的無形關係,更是一種「 具目標性的關係組合 」,目標實踐的過程也影響著社群關係的變動,社群網絡也因存在著脆弱性(暫時性的穩定)。由於當代社群存在這種脆弱性的特質,社群間的連繫所交織出的網絡才足以撐起都市課題的解答。

如本文所提,「古風小白屋」、「河神的丸子」和「一碼」等都市共域空間(urban commoms),與其中經營的 實驗性行動計畫 ,在實驗、修正與探索未來性的過程裡交疊出穿梭於計畫與行動間的 社群網絡 。社群現象帶來的啟發在於,政府以都市計畫方式提供許多原為解決社會問題而設立的都市公共設施空間(例如老人關懷據點等),然而這些基礎服務往往被正式化,功能性較單一且缺乏彈性。

社區交往(An Eye for Community)發起人伊東勝對照日本、臺灣的都市經驗亦指出,社群如何成為未來人類生活彼此相互依存的關鍵:

「無論身處於何種情勢之中,我認為,我們都應積極思考 人與社會今後的存在 形式,而「社群」將是 一個有益的觀點。理由在於,社群是一種作為人們實際活動的存在, 同時也如鏡子一般,倒映出存在於其間的問題(例如:震災 後的復興、高齡化、貧窮等等)。」[2]

一個社區空間能支持多個在城市活動裡的社群,而社群的存在反應著人們理想中生活的實踐,社區空間落實了理想,給予其孵化的土壤。也因此,意識到社會基礎設施政府與空間物理基礎設施同等重要。身處的現在與未來,鬆綁、解放既有的都市公共空間與設施的管理服務思維,取而代之需提供更多能由社群引領開創的新公共服務-可營運空間 (Operational Space),讓在既有模式之外的隱性服務,可在其中以實際操作作為測試,讓社群服務直接面對市場,允許社群探索和行動。社會問題的由社群網絡的支持而探尋到解答。面對變遷社會(transitional society)諸多棘手的問題,社會需要的是更多的中介者,扮演穿梭在脆弱性社群網絡中,陪伴協力促進社群關係浮動下往穩定性與恆常性靠近。

照片提供:綠點點點點

[2] 珊迪林,〈社區空間作為方法 – 側寫【an eye for community東京-台北社區交往】策展人伊東勝〉,2017.11.6。眼底城事,https://eyesonplace.net/2017/11/06/6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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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 佩吟

原典創思規劃顧問有限公司副執行長
畢業於台大建築與城鄉研究所,自2009年起陸續透過不同的實驗行動發展多樣態社群網絡計畫,包括羅斯福路沿線綠點營造、Open Green打開綠生活、社區交往等計畫串聯。專注在行動中觀察研究及發展人和群的未來性。2020起,持續往返離島-本島,嘗試發展另一種地域實踐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