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與都市治理的想像碰撞—双連市集逆境掙扎

文:黃信翔、張沛齊、陳品嘉、余衡

雙連和双連之間,沿著舊鐵道而生的菜市場無名有實

「双/雙連」這地名用字更換選擇之間有太多故事,關乎我們依靠命名來記憶與認同地方,而命名涉及了內涵的定義,定義必定帶有對於事物的想像。想像可能是現代的、是關乎消防安全的、是將你我分類的,想像讓理性與權利發生了劃界。双連市集遭遇了想像碰撞的挑戰,過程中展現了強韌的生命力,這一切,是基於生存的嘗試。

「双連市集」之出現於台北市民生西路45巷,是一場形構貨品流動下的成果,涉及菜市場/市場/市集的語境與空間關係轉換。它不僅串聯起既有的社群連結,同時彰顯「市場交換」絕非小事,更能創造出跨域里鄰的記憶及認同。人們知曉或認識一個地方最快的方法,往往從名字著手,名字成為理解的入口也如同門檻一般,容許切入探索,有時卻是誤解開始之處,以下,要從「双」連有別於「雙」連開始說起。

想要見識台北的農業物產,位於市中心的雙連市場,是必到之處,
其中有四大因由,讓它遠遠勝出其他相同市集。
一來,它是北淡線興建時即出現的重要驛站,聯繫著大稻埕的興衰,
如今成為淡水捷運線站;其次,迄今仍為傳統露天市場,保有昔時的風味;
再者,因著百年的繁複變遷,扎實地見證了街道的發展脈絡;
四則,它位居市中心繁華腹地,因為都會上班族的生活節奏,明顯地改變內涵。[1]

追溯鐵道還貫穿台北城的年代,依著交通路網形成的市場空間不勝枚舉,這是一種日常生活的型態部署。因為太過日常,人們直觀習慣地參與市場交易,反而不會留意許多構成市場的細節存在。口述記憶中的「雙連市場」是沿著舊鐵軌沿線而生的菜市場,又有「車頭菜市仔」之稱;在google地圖上搜尋,又可找到「雙連菜市場」;早先亦有研究指認為「謙和市場」[2],係因附近的謙和里而得名;而109-110年的市場保存運動則策略性地定位自身為「双連市集」,一方面可與公有雙連市場(市場處設立於1978年,市場建築位於民生西路198號)做出區隔,並兼顧舊日地名的意涵(日治時期的車站和街名都使用双字)。地名選字之間涉及地方記憶,也涉及空間權力協商和劃界競爭,對照街市的有機發展從來難以固定邊界指認,治理城市之眼卻總是要確認邊界。

以「施工」為名的計劃性排除

双連市集存續危機來自於心中山線形公園計畫所指導的綠地改造。梳理捷運公司的歷次計畫可以發現,其實「心中山」計畫起自106年。只是在心中山的接續計畫「捷運雙連站至民權西路站間帶狀公園改造計畫」(簡稱雙連-民權西路公園案)施工前夕,民眾才發覺大面積綠地要替換為水泥廣場,終於掀起抗議活動。

攤商、日常交通這種尋常的生活韻律交疊,在規劃治理的眼裡看來往往顯得紊亂且失序。為了調整這「失序」,政府以改善環境、追求更美好的生活品質等名目,於双連市集的面容上刻出一道疤痕。曾參與雙連守護綠地行動的在地人,同時也是建築工作者的許麗玉老師表示:

捷運公司委託的規劃單位原計畫在公園周邊設置綠籬,在第二次說明會上
被民眾質疑是有意消滅市集攤販,該次說明會在爭議中散會。
後來,捷運公司在第三次說明會中表明完整保留樹木與綠地,並取消綠籬。
不過,後續的工程細部設計圖的修改係由捷運公司與市府內部的專家會議
研商決定,直到九月才公布最終版,設計圖於臨市集側連續多處設置
寬達三公尺的斜坡,便於民眾進入公園,卻也成了後來的市集攤位分配衝突點與管理破口。
另外,捷運公司如期撤部分施工圍籬前,市府工程處臨時公告
施作水溝蓋工程,時值農曆年前,此舉引發民怨,双連市集自治會質疑
市府刻意不讓臨公園側的攤販回歸,
於是,双連市集自治會再次集結至市府前召開記者會請願。

「雙連守護綠地」事件大事記

時間行動
2019.8.28心中山線形公園計畫開發完成後,捷運公司接續興起「捷運雙連站至民權西路站間帶狀公園改造計畫」。捷運公司採由南至北的開發方法,從接近市中心區往北進行鐵路地下化後地面層的沿線公園計畫。工程內容載明:「納入週邊傳統雙連市集及文昌宮之元素進行改造。」施工內容是大面積的水泥鋪面再加上植栽
2020.6.10在地青年組織的雙連捷運綠地保留自救會於現地召開雙連守護綠地記者會,並於13日舉辦牽手護綠地行動
2020.6.19第二次說明會:
綠籬引發地方民眾疑慮,包括婦幼安全、環境清潔及市集存廢
民眾反映:
1. 規劃整排綠籬做為區隔攤販手法將影響通視,導致安全疑慮及樹叢衍生的髒亂問題,預料不會成功,建議採用其他方式處置 。

捷運公司說明:
1. 本次調整方案已將綠地面積由原2,635平方公尺增加為2,885平方公尺。
2. 綠籬目前評估為區隔攤販之最佳方案,將研究是否有更佳替代方案 。
3. 工程預定 7 月 1 日架設圍籬,係考量整體工區需要,未取得綠帶設計最大共識,必要時會調整工程順序,先行施作雙連站出口、無障礙電梯及通風豎井改善 。
2020.6.29第三次說明會:
攤販自發双連市集保留連署,地方志工趕在捷運公司工程施工前趕緊紀錄市集攤位、攤車、營業項目等現況
捷運公司說明:
1. 完整保留樹木與綠地(面積回歸2,635平方公尺),並取消綠籬
2020.7.13双連市集自治會成立大會
2020.7.17副市長黃珊珊現身民生西路45巷市集宣達攤販納管原則與捷運公園工程施工之急迫性
2020.7.27施工圍籬架設,臨捷運公園側停止設攤
2020.8.29雙連捷運綠地保留自救會召開記者會,呼籲市府公開最終版設計圖

資料來源:臺北市政府(2017、2019、2020a、2020b、2020c)、許麗玉老師於2021/4/30分享於建築與城鄉究所座談,本研究整理製表

規劃高牆與劃界政治:現代性、消防安全、攤販納管議題

自從錢櫃大火事件後,台北市政府在消防議題上就特別謹慎,尤其在密集市街或建築,強調無論是狹小空間或是複雜動線都會妨礙救災。消防安全愈發成城市規劃管理中無法協商的課題,在規劃中預先留設通道、事先演練救災計畫等等成為必要。市場處和消防局各提出關於「秩序」的要求,認為理當高度重視,且攤販難以推諉,需要積極配合。

防救災計畫如何落實在雙連市場周邊街區?我們可用消防術語上「消防通道」、「搶救困難地區」、「狹小巷弄」的專業分類,來初步理解火災防救對策。狹小巷弄列管範圍分為紅、黃、藍三區,目前臺北市仍有195條列屬紅區的狹小巷道,可能讓影響救災進度,紅區是指寬度2.5公尺以上、4公尺以下之巷道。雙連市場沿著民生西路45巷連綿而生,垂直連接的民生西路45巷7弄、5弄、3弄便是消防局所定義的紅區狹小巷巷弄,分別僅有2.87~3.8米的巷弄寬度。承上可知,消防局以現有巷弄寬度以及場所平常的經營模式,來劃分通道種類與評估火災發生時的搶救難易度。

按照消防局的救災規劃,雙連應是不符合規劃期待。針對這類街區,台北市政府提出了應對的措施,在〈臺北市狹小巷弄老舊社區及隧道火災防救對策〉[3]當中提出十點狹小巷弄老舊社區策進作為:

  1. 召開跨局處會議研商因應措施
  2. 進行災後訪視
  3. 加強市民防火防災宣導
  4. 提升老舊社區消防防護設施
  5. 強化老舊社區火災應變能力
  6. 維護建築物逃生動線、出口暢通
  7. 強化室內裝修行為施工管理
  8. 強化施工人員防災應變能力
  9. 強化消防搶救演練
  10. 研擬購置快速滅火機車

對狹小巷弄進行火災防救對策,除了劃設消防通道、定義狹小巷弄紅黃藍區,更應由政府局處、居住鄰里、硬體設施三方面之間的相互協力改進。各局處應掌握火災因應措施、鄰里應強化與提升整體防災意識和應變能力、建築動線與出口必須常保暢通、滅火設備的精進。多管齊下,才能真正達成減災、應變等防救火災對策,絕非單一規管攤販就可輕易完成。

早在日治時期的臺灣,就有攤販轉入沿街市場的規劃,即使有完善規劃空間,引導效果仍有限,直到今日社會大眾仍相當依賴於戶外沿街攤販販賣與採買。即使當年日本政府設置的公有市場建築不再作為市場使用,新起町(西門)與新富町市場成為文化資產,然周邊攤商各自尋街邊縫隙營生也從未斷絕。

在1984年中央頒布《改進攤販管理重要措施》,各縣市公告攤販管理規則。在民選首長的1990年代以後,各地方政府亦以輔導攤販入市入店為主、針對妨礙公共安全者取締為輔的一系列政策,原先《攤販管理規則》亦轉變為《攤販自治條例》。在主題化與觀光化的行銷下,市集攤販逐漸成為城市一大特色。

回到双連市集來看,早在1990年代初期,北淡線鐵道準備改建為捷運,原先鐵道旁聚集的攤販由市府輔導搬遷至其他室內市場或攤販集中場。然而,還沒等到捷運工事完成,很快地又有一批攤販重新進駐。往後,双連市集不僅未因捷運工程而消逝,反而在鐵道地下化將都市東西兩側重新縫合、線型空間轉為帶狀公園串起南北街區的區位優勢下,觸及更廣泛的生活廊帶使得生命力更加旺盛。近年來更成為文青社群與外國遊客普遍走訪的知名市集[4]

2020年初,台北市政府公告「攤販長期精進計畫」,透過跨局處的合作「三管」(管地、管人、管秩序),針對長期占用道路、阻礙交通的無證(營業許可)攤販,冀望藉由有效規管來確保該場域內攤販營業秩序,並提升鄰近社區整體生活品質。

計畫在2021年年率先被試辦在水源、北投市場外攤與士林、艋舺夜市等沿著既有道路兩旁擺設起的攤販。同年夏日,在「雙連-民權西路公園」的工程計畫下,先後引發地方人守護綠地行動與攤販訴求生存,後者仿效前者的公民行動與鄰近寧夏夜市自治會組織,快速成立「双連市集自治會」,有效形成輿論壓力,促使市府與攤商展開對話。當副市長黃珊珊公開允諾攤商申請納管後,可在工程結束後搬回,西側109位攤販約定自7月27日架起施工圍籬起配合歇業暫時離開。在為期近一年的工程期間,自治會除了組織更加健全,更主動要求市場處開課,就消防演練、食品衛生、街道整潔等要求精進。即使在離開的期間,亦自創「百攤合」線上販售的蔬果禮盒,希望幫助歇業的攤商維繫生計。

自治會看似有效地集合了百攤以上的西側攤販,但攤販想法多樣,並非所有攤商都能忍受半年施工期間的收入減少,或因應精進計畫而需調整營業,還是有人因此離開了双連市集。與市府對話之路亦是有所折衝,包括市場處進行名單複查以及捷運局側溝工程等引發了攤商被排除的憂慮,所幸,基於自治會內部組織以及諸多外部團體的連結與協助而有溝通與緩解。終於在2021年1月27日,大多數攤販回歸双連市集。

從「管理到自治」、「納管到精進」,展現出攤販政治是多重的劃界政治:基於功能主義下消防、安全、衛生、機制等「理性劃界」,便於政府分工管理;然而實際運作時,並不是那麼理想單純,諸如自治會與市場處、捷運局,甚至因消防議題而引發排除爭議,往往是因為忽略了局處本位與公民主體的差異,演變為一種區別本外、反映吸納與排除的「權利劃界」,誰可以決定市集去留與表達意見?是局處單位還是以里為單位的居民團體?關心攤販文化的市民是否擁有發言權?攤販本身擁有的到底是何樣的權利?

在此劃界政治操作下,市政府不再是傳統上藉由取締、裁罰的管制,而是藉由「精進」的名義鼓勵攤販自我調適而服從法規。攤販對於法規政策並非欣然地照單全收,而是在城市的公共領域中主體差異下,因權利的劃界所帶動的被排除憂慮的不得不回應。

釐清劃界政治的本質,是提醒我們不能忽視政策背後的意識形態以及所形塑出的治理性,攤販之精進不只有市場處的納管,也需其他局處的政策奧援,更有社區居民與外部團體的折衝。在此多重利益團體的對話折衝中,應擴大觀點來突破目前權利的劃界排除,除了目前攤商內部的團結與自主之外,更應放到整體街區、整體城市的共同精進,以消防安全議題來看,除了攤販之外,也要在地居民的積極地參與合作,共同形塑出具民主實踐以及永續發展的市場治理性。

想像碰撞:政府治理想像與攤販生存嘗試

為了符合政府方針,攤販及自治會做了許多努力。舉例而言,為了能在工程結束後回歸時有所依據,自治會及地方人士緊急紀錄現地經營資料以保留證據,包含各攤營運項目、營業模式、來自何處,並根據巷弄以彩虹顏色分七區,編號並拍照,確保原有攤商回歸的權利。

各攤營運狀況記錄影像。(資料來源:双連市集自治會粉絲專頁)

回歸後為凸顯市場的改變,攤商們希望達成立竿見影的效果。考量許多攤販經濟能力有限,無法負擔昂貴設計,如何促進視覺上的一致性是首要考量。綜合以上因素,攤商們決定從價格相對低廉且覆蓋面積大的傘布及T恤著手,以最快且可負擔的方式來促進視覺一致性。自治會決定傘布顏色統一為白色,並設計出一致的白色T恤作為制服。起初選擇白色,曾有番討論,有攤商抱怨不耐髒、不防曬甚至不祥。不適應情況在所難免,但協作互動過程中,攤販們並未完全拒絕改變,透過相互學習、滾動修正,逐漸在自為擺賣營業和政府施加的現代市集想像之間,動態調和出新攤位擺設。

双連市集統一更換為白色傘布。(資料來源:本組拍攝)

双連市集統一T恤、為了遮陽加設的溫室濾網
資料來源:(左)双連市集自治會粉絲專頁、(右)本組拍攝

要兼顧快速、便宜且統一和攤商個別化需求當然不易,個別攤商會根據自己的需要進行改良。例如有些攤販的傘布會黏貼黑色的溫室濾網,以促進遮陽效果。這些微小的設計有時也會吸引周邊的攤商注意,產生相仿現象。滾動修正的手法也得益於在地分工鏈的形成,在双連市場,幾乎所有攤車改造所需的材料及技術都來自於周邊的鐵工廠、帆布印刷及文具店等,攤商們看到值得借鑑的設計時,只需要找到相同的製造方即可。這讓每個攤商能以最低門檻方式改造自己的攤車,也強化了市場自主性,不需依賴政府或專業者提供設計,而是能夠透過在地分工鏈打造最適合自己需求的攤車。這些設計看似是迎合現代消費文化,希望從「市場」蛻變為「市集」的努力。但其實並非攤商本意,更多是順應政府政策且礙於時間及成本壓力而為的調適,可說是互動下的生存嘗試。

双連市集攤販的生存嘗試回應

目的 手段
● 保留現地經營的證據,在回歸時提供正當性
● 確保原有攤商不被新的攤販取代
● 紀錄各攤營運項目、營業模式、來自何處
● 根據巷弄以彩虹顏色分七區,編號並拍照
● 快速讓政府看到改變的決心
● 可負擔的成本
● 符合大眾對現代市集的想像
● 攤商自力解決問題,不依賴政府及專業人士
● 視覺上的大規模改造
○ 白色傘布
○ 白色T恤
● 滾動式修正
○ 遮陽用溫室濾網
○ 互相效仿
● 在地分工鏈

起於公園-續於生存-終於何處?

「心中山線形公園」計畫中從中山站啟動了某種現代性想像的「市集」,向北襲來,從北淡線改建為捷運後所新增的「公園」(其實並非公園用地),覆蓋著地下商場,更包含自2017年起營運的誠品R79,​全長逾270米的地下書街。然而在公園整治到双連附近時,諸多攤販的既有市集,卻因不符這想像品味而被排除。當然,我們也不能忘記在文昌宮背後,亦有所謂「民享公園」以及相關街市散佈於鄰近巷弄間。雙連,因古時的灌溉埤圳而得名,當年「人」字型的狹長湖泊早已不復存在,橫跨現今行政治理分區的湖泊,可在中山區看見雙連,也可在大同區看見雙連,如今我們只能透過想像與命名的地理來重新界定何謂雙連。而双連市集的命運,彷彿繼承了古老湖泊的命運,當真實早已消失,或該說,當想像的界定才能化作真實時,双連市集應放置於城市想像的何處?

攤販對城市而言是雜亂累贅還是觀光資產?或許問題不僅只是「管理」與「自治」兩個光譜的極端,而是如何在城市中多元社群做為生命共同體的角度下,探討藉由廣泛的參與,讓不同想像得以碰撞,進而尋求對話可能。從綠地保護的市民運動開始,再到捷運局施工連帶引發的排除作為,市府出面後提出「安全」與「衛生」的治理要求,双連市集一路走來突破了許多想像,經歷了由命名與想像構成的爭奪戰,各樣再命名、定義之間發生了想像碰撞,也在理性與權利上開始進行了劃界。究竟人客、攤商如何來到双連組成市集,是綿延的歷史脈絡感?是充滿傳統風味的市集文化?還是整齊、美觀、衛生的消費體驗?誰可以參與双連市集的想像形塑的過程?如何保持開放的治理彈性但避免讓所有治理成本都不對等地由攤商內化吸收?双連市集展演了如何由早期攤商實踐的自為、自主經濟,逐步走向自我規管,持續爭取自治空間,市集好像是不期而遇的貨物交換,與各樣想像與可能的發生之地,似乎也是讓我們檢視城市是否包容進步的人間風景,熱鬧又辛酸。

致謝

我們誠摯感謝過程中双連市集自治會、雙連捷運綠地保留自救會、許麗玉老師分享參與行動經驗、施建邦老師導覽帶路。願双連市集持續展現活力,也願台北這城市在交換鏈結中有更多的想像空間。

參考資料

[1] 此段引言出自劉克襄短文,當時劉為文所指涉的傳統露天市集範圍更廣,不只是今日的双連市集。劉克襄,2020,走進傳統台北的庶民日常…雙連市場巡禮,《財訊》613期,08月06日。(https://www.wealth.com.tw/home/articles/26972
[2] 殷寶寧,1994,《台北市公有零售市場政策與婦女:以謙和市場為個案》,國立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台北。
[3] 臺北市議會,2012,《臺北市議會公報》 第90卷9期:2850。
[4] 日本樂團back number曾於双連市集為mv取景〈高嶺の花子さん〉https://youtu.be/SII-S-zCg-c

城市裡的鄉下小孩,在一棟三十年的公寓長大,長大後,老公寓已經五十年了,然後被一本六十年前的書啟發,覺得,想為生活帶來改變,必須先從周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