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簡兆岑
圖:除特別註明外,皆為作者自行拍攝
雞為什麼會過馬路?
那隻公雞過馬路的樣子,像這條街的住戶。
牠不趕時間。羽毛在早晨的陽光裡,閃著橘紅與墨藍,尾巴上一彎黑羽微微翹著。牠踩過雙黃線,朝對面的草地走去。路邊的電線桿上,掛著藍色的告示牌,寫著「停車執法攝影機」,違規最高罰三百新幣、記三點。那台攝影機盯的是違停的車,不是牠。
那是我到新加坡國立大學(NUS)交流的第一天。我停下腳步,愣了好一會兒。
接下來的兩週,我不斷遇見牠們:校園的草叢裡、商店街的路口、馬路邊的花圃旁,還有植物園的圍籬邊。有一隻母雞,在沾著水珠的竹葉堆上低頭啄食;有一隻,在一輛螢光綠公車的輪子旁走過馬路。
最讓我難忘的一次,是有天我坐上公車,發現前方的馬路上出現了幾隻雞。我一方面覺得奇怪,一方面也為牠們提心吊膽,深怕牠們被高速的車撞到。但司機似乎早習以為常:沒有猛按喇叭,也沒有直接疾駛而過,只是等著雞慢慢走過,才順順地把車開過去。當下的我是十分震驚的。心想雞怎麼能在馬路上這樣自在地走動,甚至成了人們生活的一部分?這是成長在台灣的我難以想像的。




新加坡常被想像成一座整潔、規矩、什麼都被計畫好的城市,雞卻在這裡與公車、行人、執法攝影機共用同一條路。牠們不像在逃,也不像被誰放在那裡,只是很日常地生活著。這些雞從哪裡來?新加坡又怎麼看待、怎麼管理牠們?
交流的兩週裡,我走路、觀察,並在閒聊中向兩三位當地人問起這些雞。NUS 的同學們似乎習以為常,對我的好奇感到匪夷所思,彷彿這件事理所當然。吃飯時,我也和當地店家聊起馬路上到處都是雞這件事,他們說,在新加坡,雞就像麻雀和鴿子一樣,只是公園裡再普通不過的動物。但在台灣,雞是禽畜,是食物的來源,通常只出現在養殖場或農場,在馬路上看到雞大搖大擺地走,是很不尋常的事。
甘榜的雞,與搬進高樓的人
在還沒有組屋的年代,雞是院子裡的事。
馬來半島與新馬一帶的傳統甘榜聚落,房舍多以架高於地面的高腳木屋(rumah panggung)形式興建,屋身下方挑空的空間稱為「kolong」。馬來西亞建築研究者林志遠(Lim Jee Yuan)在其1987年出版的專著《The Malay House: Rediscovering Malaysia’s Indigenous Shelter System》(Penang: Institut Masyarakat)中,記錄了kolong作為傳統住屋多功能空間的角色:白天是遮蔭、堆放農具的場所,入夜或風雨時則常用來安置雞鴨等家禽,以避開野獸侵擾與惡劣天氣。這種「屋下養禽」的空間邏輯,是傳統鄉村住屋因應熱帶氣候與地形所發展出的日常安排,也是新加坡獨立前甘榜生活裡養雞普遍可見的空間基礎1。

後來,學者 Xiong 與 Brownlee(2018) 曾透過口述歷史訪談新加坡長者,請他們回想甘榜(kampong)的日子,許多人最深刻的記憶便是種菜與養雞——那是一種與土地、與動物緊貼著過的生活2。然而在 1961 年 Bukit Ho Swee(河水山)大火後,新加坡政府加快安置進程,甘榜居民一批批搬遷至建屋發展局(HDB)的公營組屋;光是到 1965 年,HDB 便已迅速興建了五萬四千多戶住宅。3
搬進高樓的人,很快發現有些東西是帶不上去的,雞就是。HDB 的立場是,組屋內不准飼養雞隻。2019 年 5 月,一位在 Pasir Ris 組屋裡養雞的愛好者,被 HDB 人員上門告知這一點;一年多後,他因未領執照、以商業目的繁殖雞隻,被罰款 S$2,000。4
所以,雞不一定是被「趕走」的,更可能是人搬進了一個再也養不了雞的地方:原本依附在kolong底下的養禽空間,隨著甘榜清理與HDB組屋興建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再容納禽畜的底層挑空空間(void deck),以及明文禁止組屋內飼養家禽的規定。

被寫進藍圖的自然
如果說甘榜清拆與組屋興建,是把雞擠出了私人居住的空間,那麼把「自然」寫進城市藍圖,則是在公共空間裡,重新劃一條線:哪些物種算是這座城市要保護、展示的「自然」,哪些又是要管理、甚至清除的對象。2021 年 2 月 10 日,新加坡公布《綠色藍圖 2030》,把「自然中的城市」(City in Nature)列為五大支柱之一,目標是把自然延伸到全島。在這座城市裡,自然是被規劃、被展示、也被管理的。5
雞,剛好卡在這條線的兩邊。牠們能出現在現代城市裡,除了可能延續自甘榜時代的家雞血脈,也與新加坡逐步擴張的綠化基礎設施有關:從 1992 年開始發展的公園連道(park connector),到近年「City in Nature」架構下持續串聯的公園、生態廊道與綠地,讓原本分散在森林、保護區與城市邊緣的自然環境,逐漸與都市空間連接起來。對雞而言,這些綠地未必是為牠們設計的棲地,卻提供了穿梭城市的縫隙:組屋旁的空地、校園的草叢、路邊的花圃,都可能成為牠們活動的場所。於是,雞或許不只是「闖進」城市的動物,而是在城市綠化與人類生活空間交疊之後,逐漸成為其中的一部分。6
樹上的網子
當這套原本要「把自然延伸到全島」的公園連道,真的把雞群送進了組屋區之後,接下來要面對的,就不再是藍圖上的規劃語言,而是很具體的日常問題:牠們在哪裡棲息、幾點啼叫、誰來清理牠們留下的痕跡。在 Sin Ming 的組屋區,有些樹被罩上了傘狀的網子。網子擋住的其實只是幾棵樹的棲位,不是雞群本身——牠們很快就往別處去:矮灌木叢裡、屋簷底下、任何一處足夠陰暗安靜的角落,都能是新的過夜地點。管理與被管理之間,從來不是誰單方面說了算的關係,而是網子架起來之後,雞繼續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畫出這個社區的地圖。
那張網子不是哪戶人家自己架的,而是一個工作小組的決議。當地雞隻增多、噪音與衛生投訴上升,NParks、居民委員會、ACRES(動物福利團體)與市鎮理事會,坐到了同一張桌子上——但坐上桌的,從來不只是這幾個機構。根據 CNA 報導,小組修剪樹木、定期撿蛋、貼出禁止餵食的告示,並於 2022 年 8、9 月將約 20 隻公雞移往農場或願意收留的人家對雞而言;社區內的雞隻數量,由 2021 年 12 月的約 99 隻,降到 2022 年 5 月的約 66 隻。

值得一提的是,2019 年 6 月,Sin Ming Court 的居民委員會就雞隻去留辦過一次全體投票,超過九成的居民選擇讓雞留下——這是新加坡少見的案例:不是官方單方面替動物的命運拍板,而是居民共同參與決定。只是這份共識並非一勞永逸:兩年後,隨著雞群數量持續回升,仍有約八到十隻雞在居民同意下被遷往苗圃安置。CNA 記者在 2022 年 10 月傍晚走訪時,公雞的啼聲依然此起彼落,雞群三三兩兩散在草地上。網子架了,雞沒有走;數量降了,啼聲沒有停。人與雞的共存協議,需要不斷在動態中重新摸索。
在規則層面,新加坡的管控看似毫不手軟。國會於 2026 年 5 月通過修法,並自同年 7 月起大幅調高未經許可餵食野生動物的罰則:初犯最高可處 S$10,000;第二次或後續定罪,最高可處 S$20,000,或面臨最高 12 個月徒刑,或兩者皆有以社區與科學為基礎;在公園內擅自捕捉雞隻同樣面臨最高 S$5,000 的罰鍰。然而,NParks 在 2024 年初透露,過去五年間僅對一人採取過捕捉雞隻的執法行動。根據新加坡國家發展部 2026 年 1 月的書面答覆,當局每年平均接獲約兩千件關於住宅區自由放養雞隻的意見反映,但 根據新加坡國家發展部過去的書面答覆,NParks 對自由放養雞採取「以社區與科學為基礎」的管理方式,並未採取全面搬遷的做法。真正維持日常平衡的,往往不是重罰告示,而是居民、動物與治理網絡在現場磨合出的隱形邊界。7
愛雞的人,和睡不著的人
同一個社區裡,有人聽不到雞叫會心慌,有人卻因為雞叫徹夜難眠。
一位從小住在 Sin Ming 的居民便坦言,下班回家時要是沒聽見熟悉的雞啼,心裡反而會隱隱擔憂。但對另一位住在 Sin Ming Avenue 的 58 歲家庭主婦來說,這卻是一場經年累月的折磨:雞群往往飛上樹冠,在凌晨兩、三點便破曉啼叫,任憑門窗緊閉也擋不住刺耳的聲響;她最終無奈自掏腰包花了 S$6,900,替兩間臥室全數換裝隔音氣密窗。2021 年西海岸的 Dover Close 也爆發過類似爭執,鄰里意見高度分歧,多個政府機關被相繼捲入協調。8
即便困擾真實存在,ACRES 早在 2015 年的公眾調查中便發現,民眾對直接採取「撲殺」的支持度相當低;後續媒體走訪其他組屋區也印證了多數居民反對撲殺,寧可當局透過捕捉後送往農場安置。在我自己的交流訪談中,遇到的多數當地人並不排斥雞的存在,只視其為偶爾需要忍受的生活雜音。9
然而,新加坡的治理歷史也並非一帆風順的共存典範。2017 年,當局以缺乏安置土地為由,直接撲殺處置了 Sin Ming 一帶的 24 隻雞,在社會上掀起軒然大波與強烈反彈。與此同時,嚴厲的禁餵法規也讓部分群體承受了意想不到的代價:NParks 指出,2023 至 2025 年間每年接獲的約 320 起非法餵鳥檢舉中,高達半數涉及 65 歲以上的年長者。餵食背後可能夾雜著甘榜時代的記憶殘留、對動物的陪伴寄託或純粹的善意,卻在現代化的公共衛生管理下成了違法行徑。管理動物的技術,終究不可避免地轉向為對具體個人的規範與規訓。
回到台灣:那些被善意餵養的動物
2026 年初,新北市三重區的公園裡,地方反映近三分之二的地面與設施都是鳥糞,居民不敢進去。里長與民代指出,有民眾長期在公園餵食,甚至把食物直接灑在地上。中華鳥會的專家說,公園裡的鴿子多為外來種,長期餵食,會讓牠們的數量快速增加、集中在特定場域。10
台北市公園處在 2026 年 5 月宣布加強取締公園內餵食,說明餵食會造成動物過度聚集、糞便堆積、招來老鼠並提高人畜共通疾病的風險,甚至形成「生態陷阱」。更早報導也提到,大安森林公園有民眾餵松鼠、業者兜售飼料,還有攝影者撒餌誘拍野鳥。11

校園也不例外。中山大學近日為了處理獼猴,設置誘捕籠,捕到的獼猴結紮後野放,同時提醒師生不要餵食、把食物收好。12在臺大校園,研究者指出白鼻心會被貓狗飼料吸引,把飼料放在開放空間,或餵食遊蕩犬貓,都會增加野生動物與犬貓接觸的機率,也可能讓白鼻心數量增加,形成人獸衝突的風險。13
這些現象指涉著同一個結構性困境:出於善意的餵食,促使動物過度聚集、繁殖並改變覓食習性,最終轉化為公共衛生與鄰里衝突。台灣並非沒有規範。台北市自 2021 年 6 月起禁止公園餵食野生動物,首次勸導,再犯可罰新臺幣 1,200 至 6,000 元14;高雄市則以《廢棄物清理法》處理隨意餵鴿的行為15。這些措施分散在不同層級與不同主管機關之間,實際執行時,也常面臨取締與現場治理之間的落差。
相關報導曾指出,即便壽山劃入國家自然公園、結束宣導期並明定餵猴可處三千元罰鍰,現場依然屢見民眾公開餵食,圍觀路人鮮少制止;籌備處數月內僅開出十三張勸導單,甚至坦言多次埋伏取締皆因蒐證不易而無所獲。這反映出禁令雖在,欠缺的卻是能將執法量能、生態監測數據與在地社群行動真正串連起來的治理配套。16
如果把新加坡的案例放回台灣的脈絡來看,值得注意的或許不只是罰則,而是其逐漸形成的治理架構:由專責機關整合權責、建立長期調查數據,並讓居民組織與動物福利團體參與其中。然而,這套制度並非沒有代價——早年撲殺引發的社會反彈、市鎮空間缺乏安置去處的窘境,以及高額罰則可能對年長餵食者造成的衝擊,也提醒我們:制度化的治理並不等於沒有代價。17
城市中的自然:給台灣的另一種想像
回到那輛停下的公車。司機沒有猛按喇叭,只是順順地收回油門,任由那隻雞氣定神閒地把剩下的馬路走完。在圖九中,牠與巨大的公車輪胎擦身而過,橡膠的深黑胎紋幾乎貼著牠的尾羽——牠毫不張皇,彷彿這條柏油路與斑馬線,本就應當有牠的一席之地。牠當然不知道自己是甘榜拆遷留下的歷史殘影、政府調查報告裡的一組統計數據,還是某篇市鎮政策報導中的意外主角;對牠而言,牠只是要穿過街道,走到對面的草地。
但這隻雞之所以能大搖大擺地穿行於現代都市,仰賴的絕不只是單一司機的善意與耐心,而是與新加坡近年在城市藍圖中重新思考「自然」的治理方向有關。當《綠色藍圖 2030》將「自然中的城市」(City in Nature)確立為核心發展方向時,它背後的思維並非將動物視為必須從現代景觀中徹底驅逐的「雜質」,而是承認都市化空間本就處於人與非人交織的動態網絡之中——野生與野化動物需要被劃入空間規劃、生態調查與長期的社會協商,而非僅僅在引發抱怨時被動地「清理」。
Sin Ming 社區的案例,則提供了一個具體的縮影。居民投票、跨機構工作小組與持續的族群監測,使雞不再只是需要被處理或驅離的對象,而成為城市日常治理中必須持續回應的存在。
在這樣的空間實踐裡,雞不再只是等待被處理或驅離的對象,而成了城市治理必須長期面對、持續協商的居民——即使牠們從來沒有投過一張選票。
回到台灣,公園禽鳥、獼猴、白鼻心乃至遊蕩動物所引發的問題,也同樣涉及餵食、棲地、公共衛生與人獸衝突。現有治理往往分散在不同主管機關與地方層級之間,如何把生態調查、執法量能與在地社群行動串連起來,仍是一個持續摸索中的問題。「自然中的城市」展示了一種跳脫零和對立的可能:與其單純焦慮於「如何讓不合時宜的動物消失」,現代城市或許更該問自己,是否已經準備好一套具備包容力與彈性的空間治理架構,讓人與相遇的生命找到共同生活下去的節奏。
離開新加坡前,我最後一次經過那條斑馬線。草叢裡暫時不見雞隻的蹤影,只剩午後微風拂過乾枯落葉的窸窣聲。但我清楚牠們依舊棲息在附近的灌木與屋簷下——而牠們能否繼續自在地踏過城市的柏油路,從來不是雞群自身能夠決定的事,而是這座島嶼,以及所有試圖重新想像人與自然關係的現代城市,都必須持續回答的開放課題。

注釋
- Lim, J. Y. (1987). The Malay house: Rediscovering Malaysia’s indigenous shelter system. Institut Masyarakat.
- Xiong, D. X., & Brownlee, I. A. (2018). Memories of traditional food culture in the kampong setting in Singapore. Journal of Ethnic Foods, 5(2), 133–140. https://doi.org/10.1016/j.jef.2018.02.002
- Loh, K. S. (2013). Squatters into citizens: The 1961 Bukit Ho Swee fire and the making of modern Singapore. NUS Press. https://nuspress.nus.edu.sg/products/squatters-into-citizens?srsltid=AU7gw4UBUZoY8oLVG-Al66CagSmQ9FI3wacMxwCwg4NYZOM7xOIo6Cmu
- Louisa Tang , ‘Man fined $2,000 for running illegal poultry farm in Pasir Ris flat with 25 chickens’, Channel News Asia, 2021/08/19 https://www.channelnewsasia.com/singapore/s2000-fine-man-who-bred-25-chickens-in-his-hdb-flat-sell-facebook-5636781
-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Singapore. (2021, February 10). Singapore Green Plan 2030. https://asean.mfa.gov.sg/recent-highlights/singapore-green-plan-2030-10-feb-2021/
- Kiat W. Tan. ‘A greenway network for Singapore.’ Landscape and Urban Planning, 76(1–4), 2006, 45–66. https://doi.org/10.1016/j.landurbplan.2004.09.040
- Matthew Mohan, ‘IN FOCUS: The wild chicken population in Singapore – living with feathered ‘neighbours’’, Channel News Asia, 2023/06/29. https://www.channelnewsasia.com/singapore/wild-chickens-singapore-population-feathered-neighbours-focus-3027986
- Belmont Lay, ‘Sin Ming resident spends S$6,900 to soundproof flat windows as noisy chickens disturb sleep at 3am’, mothership, 2023/06/29. https://mothership.sg/2022/09/sin-ming-chicken-noisy-soundproof-window/
- Matthew Mohan, ‘IN FOCUS: The wild chicken population in Singapore – living with feathered ‘neighbours’’, Channel News Asia, 2023/06/29. https://www.channelnewsasia.com/singapore/wild-chickens-singapore-population-feathered-neighbours-focus-3027986
- 張策,〈公園鳥屎成災誰的錯?專家:源頭管理「不餵食」才是治本之道〉,《聯合報》,2026年2月23日。https://ubrand.udn.com/ubrand/story/123659/9320619
- 何玉華〈公園餵食野生動物 北市最重罰6000元〉,《自由時報》,2026年5月6日。https://news.ltn.com.tw/news/life/breakingnews/5427191
- 許麗娟〈獼猴氾濫成災?中山大學設誘捕籠抓猴〉,《自由時報》,2026年9月14日。https://news.ltn.com.tw/news/life/breakingnews/5573351
- 林書帆、陳添寶、陳慶鍾〈城市裡的野鄰居:白鼻心〉,《公視,我們的島》,2023年12月17日。https://ourisland.pts.org.tw/content/10503
- 陳淑敏、王德心〈民眾常餵食野生動物 北市6/1起開罰1200-6000元〉,《公視新聞網》,2021年5月6日。https://news.pts.org.tw/article/524968
- 洪浩軒〈高雄 任意餵野鴿 公園淪髒亂源 環保局允加強稽查 違者可罰1200至6000元〉,《中時新聞網》,2025年12月13日。https://tw.news.yahoo.com/%E9%AB%98%E9%9B%84-%E4%BB%BB%E6%84%8F%E9%A4%B5%E9%87%8E%E9%B4%BF-%E5%85%AC%E5%9C%92%E6%B7%AA%E9%AB%92%E4%BA%82%E6%BA%90-201000883.html
- 高培德〈開罰了!壽山仍見餵猴 民眾圍觀沒人勸〉,《聯合報》,2013年6月5日。https://www.nsysu.edu.tw/p/404-1000-77957.php?Lang=zh-tw
- ‘Written Answer by Ministry of National Development on NParks measures to relocate free-roaming chickens in residential estates’, Ministry of National Developement, 2022/10/20. https://www.mnd.gov.sg/newsroom/parliament-matters/q-as/view/written-answer-by-ministry-of-national-development-on-nparks-measures-to-relocate-free-roaming-chickens-in-residential-estates
國立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士生,曾就讀社會學系。關注基礎設施、地方發展與住宅議題,喜歡透過田野調查與書寫理解人們如何在快速變遷的社會中生活。相信許多重要的社會問題,往往藏在看似尋常的空間、物件與日常經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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