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主題 【Small Design, Big Meaning】
文/照片：punkelephant

近年從法國首都巴黎發起的15分鐘城市風潮聞名世界，被進步派都市主義、人本交通提倡者奉為圭臬。那你有聽過盧昂市的行人徒步區嗎？

盧昂是法國諾曼第地區的第二大城，位於法國西北部、塞納河下游河畔，也是該地區的省會。自中世紀起，盧昂就是諾曼第地區重要的政治中心（也是聖女貞德的處決地），即便當今人口不過十來萬，歷史因素使然，城內多處教堂高塔林立，文化藝術遺產豐富，市中心街道依然大面積保留中世紀半木構形式建築。由於二戰期間曾遭受嚴重轟炸，戰後經歷大規模的重建，發展工業、高等教育，並擁有發達的交通基礎建設，在遊客眼中，是巴黎出發一日遊的熱門觀光景點。

知名的中世紀文化藝術遺產外，盧昂也是法國的行人徒步區先驅，有著法國最範圍最大的市中心行人徒步區之一^[1]。1972年，市中心的知名中世紀街道「大時鐘街」(rue du Gros-Horloge) 成為法國第一條行人徒步街。當年街上的小型商家一開始並不支持這個大膽的改造實驗，擔心生意會受影響。然而，施行之後意外發現帶來更好的商業機會，一改當初反對態度，大力支持街道徒步區化，甚至成立倡導徒步街道的協會^[2]。如今盧昂的徒步街區已從當年的一條街，持續擴張到整個市中心^[3]，最新區域2025年甫完工，將歷史古蹟與現代建築相連，餐飲零售商店、一般住宅、公私機關、文教設施設施等遍佈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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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ttps://fr.wikipedia.org/wiki/Zone_pi%C3%A9tonne

^[2] https://www.ina.fr/ina-eclaire-actu/elections-municipales-villes-pieton-voiture-urbanisme

^[3] https://france3-regions.franceinfo.fr/normandie/seine-maritime/rouen/transports-pietonnisation-gratuite-ce-qui-va-changer-a-rouen-cette-annee-3027839.html

盧昂是有一條街道Rue Eau de Robec 翻譯為「羅貝水路」。1930年代以前，此處是染織工坊聚集地，工坊座落在街上的半木構建築，面朝水道。當時工坊會將染布的廢水直接排進門口的水道，水道裡的水隨著不同的染劑，有著五顏六色的變化。1930年代末期水道被填平，1980年代市政府重現其歷史意象，在原已被填平的水道上，挖出淺淺的人工水徑。店家出入口與水岸以小橋連接。

如今，取代當年染織工坊的是零售業與餐飲業，商家在水徑周邊擺放露天座位，水上的水生植物生態小島替街道添增綠意。走在街道上，明顯感受植栽與水道替徒步區帶來的變化，低調的石板與水泥橋設計，看得出來已行之有年。街道盡頭的石板人行道明顯是原本車道改造的行人徒步區，透過錯落的植栽槽和街道傢俱的擺放，增添友善人行的氛圍。

徒步街區周圍的道路多已朝向車行單行道規劃，那天我們從市中心往河岸高速道路方向駛離盧昂，我們發現自己開在兩端皆是徒步區的路口。原本應設置紅綠燈的人車管制路口，卻由地上的公共藝術所取代；色彩豐富的圖案不僅強迫汽車駕駛減速已釐清視野，也製造行人與駕駛的眼神接觸。行人們在跨越道路時，以手勢與眼神示意前方汽車，已減速的駕駛輕踩煞車讓行人通過。透過街道藝術製造車輛與行人的互動，是盧昂另一讓人眼神一亮的聰明小設計。